14岁少女一手导演两起强奸案(图)
2006-09-27
  我手中拿的是安徽省一个14岁女孩写给父母的信,我给大家读一段:我好想再回到父母的身边,我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这个女孩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们再来看一个片段:

  记者:大姐,你的意思是说,不想跟我们再见面了,是吗?

  女人:不要再见面了你赶快走吧不要影响我。

  记者: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呢?

  女人:不要考虑了。

  屋里的人正是孩子的母亲,她始终不愿意开门,也不愿意接受采访,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2005年4月11日深夜,出租车司机胡家友和往常一样,开车路过一段马路,突然,他看见一个人拼命的向他的车跑来,车还没停稳,那个人就拉开车门冲进了车里。

  出租车司机胡家友:神情非常慌张的,上来就急急忙忙的,快快。

  胡师傅这才看清,冲进车里的是个女孩,头发十分凌乱,年龄大约18、9岁。

  出租车司机胡家友:她上来就哭嘛,我说你哭什么呢?她说我被人家强暴了。我说被人家强暴你不报案。她说他们人多,不让我报案。

  胡师傅一听,急忙问女孩是谁伤害了她?在什么地方?但是女孩只是哭着说回家,胡师傅拿不准这事是真是假,可他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于是一边开车,一边赶紧用手机向警方报警。

  

  强奸案案发现场

  民警黄道春:我们将这个受害人,小女孩带着我们一起到了那个小旅社,指认那个现场,然后我们就到现场去,就是前面这个旅社。

  民警黄道春:这就是301室,这个床是空的,这个床是三个人,睡一头,都睡着了,睡着了。

  房间里有三个人在睡觉,民警们一愣,赶紧把三个睡着的人叫了起来,仔细一看,是三个男孩,年龄最大的不到20岁,最小的16岁。女孩当场指认,其中两个年龄小的,就是伤害她的人,年龄最大的,是事情发生后才过来的,但是那两个被指认少年的回答,让民警们吃惊不小。

  民警黄道春:他们开始说没干什么,我说你再想一下,我说你再想一下。他说带个女孩子过来没做什么事儿。就这么说,这么简单。

  两个少年承认事情是他们做的,但是少年说话时茫然的眼神和一脸的稚气,让办案多年的民警也很诧异,一个涉嫌强奸的重大刑事案,在两个少年的嘴里竟然是如此简单、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且事情发生后,这两人居然还在案发现场蒙头大睡,那么,少年为什么会如此胆大妄为呢?随着调查的展开,更让人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

  两个少年向警方供述,他们对女孩进行侵犯,是有人指使的。

  民警黄道春:还有另外一个女孩,还有一个女孩。

  这件案件的背后竟然与一个女孩有关联,在接下来的传讯中其中一个少年说,十天前,他们还和其他一些人也在这个旅馆,做了另外一起性质更加恶劣的性侵犯案,背后指使的人同样是那个女孩。

  民警黄道春:是一个叫“玲玲”的女孩,在她男朋友奶奶家。

  几个少年供诉的是事实吗?是不是真有一个女孩在背后指使?这个叫玲玲的女孩,又为什么这样做?警方找到了玲玲。

  民警黄道春:凌晨5点钟的样子,这样我们在睡梦中把她抓回来的,她反应就是说,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儿,感觉这没什么,我没做什么事。

  随后,其余四名犯罪嫌疑人也纷纷落网。

  案子很快被查明,两起案件的幕后指使人正是这个叫玲玲的女孩,她只有14岁,其他四名犯罪嫌疑人中年龄最大的不过20来岁,更让人吃惊的是,两个案子的起因都非常简单,据玲玲供诉,一个是因为怀疑受害的女孩偷了她的钱,另一个仅仅是因为觉得受害女孩不顺眼。那么,一个14岁的女孩怎么会参与强奸案?她的同伙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呢?

  玲玲一伙人虽然各自的家庭和成长经历不同,但是,他们的父母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都有共同特点:要么不管,要么过分溺爱,要不就简单粗暴地打一顿。

  记者:你爸爸做什么工作的呢?

  少年徐某:开车。

  记者:你多长时间能见他一次?

  徐某:一个月见几次。

  记者:回来以后你爸爸都跟你怎么说话的?

  徐某:叫我听话,不要在外面乱玩儿。

  记者:那你妈妈呢?

  徐某:妈妈天天都叫我不要在外面乱玩。

  而对于14岁的玲玲来讲,她的家庭比其他孩子更加特殊。

  玲玲:5岁的时候,我爸我妈就离婚了。然后我爸又娶了一个老婆,就是我的继母。然后我妈妈在我10岁的时候吧,又结了婚,各自都成立了一个新家庭。

  

  少年犯玲玲

  不久,玲玲的父母又各自有了一个儿子。虽然玲玲一直跟着父亲生活,可是,父亲是生意人,经常不在家,大多数时间,玲玲和继母单独相处。

  玲玲:但是我继母对我不好,记得我10岁那一年,把我打得脸也打肿了,把我腿上面的一根筋打出血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受了委屈的玲玲也曾经跑到母亲那里,但是母亲既要做生意,又要照顾儿子,也管不了那么多。这以后,玲玲的学习成绩逐渐下滑,经常逃学,他父亲给她转了好几个学校。

  初中班主任苏宏成:上课她就喜欢睡觉,不肯听课,我到她家访了几次,而且我也把她带到我家去,教育她。特别是我们校长,把她叫到校长室去,坐在一起面对面跟她谈,所以她有所改变。

  可是玲玲的表现时好时坏,不久,玲玲在和高年级男生的接触中,逐渐学会了抽烟、喝酒、打牌,并结交了一些社会上的朋友。

  初中班主任苏宏成:所有的老师,包括同学们,我们为她也专门开了一次会,不过遗憾的是她父母亲没来。

  苏老师说,玲玲的父亲平时很难找到,如果想见到玲玲的父亲,只有碰运气了,一路打听,记者来到了玲玲父亲家。

  记者:有人吗?楼上有人吗?请问你是玲玲的父亲吗?

  父亲:对。

  记者: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父亲:我就今天在家,我不经常在家。她不听话,作为我们,我们也没办法,该我尽的,我们做了。该尽到的,该办到的事情,我们都尽力了。这种事情小孩不听话,你也没办法。

  记者:那您不在家,这个孩子谁来照顾呢?

  父亲:孩子有家属在家。

  玲玲父亲说的家属,就是玲玲的继母。那么,玲玲的继母怎么看呢?

  继母:一直确实是管不了她,她野蛮,看着怪害怕的。我原来跟她讲过,我讲你迟早会吃这个亏的。

  记者:她犯了这个事儿和你们有没有关系呢?

  继母:跟我们没有关系,她一直这样。问我们也问心无愧,根本就不存在,也不是因为我走掉的。她原来不是在她妈那边吗。

  记者费了不少周折,总算找到了玲玲母亲家,在玲玲母亲家门口,记者用电话和玲玲母亲联系,但是她不愿意接受采访。

  玲玲母亲:不要再见面了,你赶快走吧,不要影响我。

  人们常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教师,从玲玲和这伙孩子的情况来看,他们和父母都很少能够见上面,更不用说沟通、交流了。虽然他们衣食无忧,但是家庭教育严重缺失,在家里他们感受不到温暖,甚至被虐待,而这样的后果,促使他们产生更加强烈的逆反心理,这样的孩子,学校想管也很难管住,玲玲在初中一年级读了一个学期后,就再也没有上学了。

  

  遭受家庭暴力的玲玲

  玲玲:我好害怕,里面的音乐,还有里面好多人,还有好多小孩都抽烟什么的,好害怕。然后他们就说没关系的,才来第一次当然也是了,我刚来的时候不也是嘛,慢慢就习惯了。然后我就觉得挺好玩儿的。

  玲玲:一接触网吧,就会自然而然的接触外面的一些人。一旦接触到了外面的一些人,喊你一起去玩儿,你要是不玩儿的话又不好,喊你一起做坏事儿的时候,你不做的话,别人又说你不够意思。

  迷恋在网吧里的玲玲,也就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和她同样辍学的一帮少男少女。

  玲玲:好多的狐朋狗友在一起,跳舞、喝酒、抽烟这样的,都是一些年轻的朋友们。

  记者:你爸妈对这些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吗?

  玲玲:不知道。我就骗我妈妈,我说我们下午补课,然后他们也从来不关心我,就算我不回去也没什么。

  玲玲说,她开始说谎的时候,也怕父母发现,可是一看父母也没怎么样,于是她就大着胆子天天出入网吧、娱乐场所,当玲玲母亲发现女儿的异常行为时,玲玲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玲玲:我最后的时候,我告诉我妈妈了。

  记者: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玲玲:她就说不能学坏,如果一学坏的话以后怎么办,就对我说这些,教育我。

  记者:你听没听进去呢?

  玲玲:听不进去,我觉得都是老掉牙的话了,没意思。

  此时的玲玲是迷茫的,一方面她被网吧、娱乐场所的各种诱惑、刺激所吸引,另一方面她需要的是有人像朋友似的和她沟通、交流,从正面引导她,但是家长敷衍的说教方式,让她产生了反感、排斥,她得不到最需要的帮助,在失望中她又回到了成人世界。应当说,如果此时有人、或者什么组织、再拉她一把,对玲玲来说,也许还有希望。然而,玲玲等来的不是帮助、挽救,而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不幸。

  整天泡在网吧、娱乐场所里的铃玲,结交的朋友越来越多,而这个时候,危险也正在悄悄地向她逼近。2004年,她和一个女孩因为一件小事闹别扭,但没想到,那个女孩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她进行了报复。

  玲玲:然后她好生气,然后就叫男孩强奸我了。

  记者:那个时候你多大岁数?

  玲玲:13岁

  记者:发生事情以后,有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父母或者你周围的什么人?

  玲玲:我当时只是跟我妈说我被人打了,没说这事儿。是我妈带我去报的警,最后还是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告诉办案单位,然后办案单位再问我的,我才说的。

  记者:你为什么不告诉你母亲呢?

  玲玲:我害怕。

  记者:怕什么?

  玲玲:怕以后不好做人。

  13岁的玲玲遭受了她有生以来最大的伤害,她几乎陷入绝望,曾经想到过自杀。此时,家庭成了她惟一的寄托和希望。

  记者:有没有在心理上给她做一个沟通帮助?

  父亲:那个没有,我没有问,加上她又是个女孩。

  玲玲的父亲说,在这种事情上,父亲和女儿也不好沟通,他觉得他所能做的就是报案、严惩凶手。

  记者:您有没有意识到这时候您的女儿非常需要一种爱心,需要一种帮助。

  父亲:那个事情我最后就没有参与了,报案到出事儿玲玲都在她那儿,实际上都是在她母亲那儿。我并不是推卸责任,你知道吧。

  记者:那你母亲知道以后,都怎么跟你说的?

  玲玲:我妈就是,也当这件事儿没发生过

  记者:有没有跟你谈过心,帮助你分析一下。

  玲玲:我妈只是叫我以后好好的,把这事忘了,不要再想了。

  记者:你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玲玲:心里好恨那两个人,非常的恨他们。

  虽然伤害玲玲的那两个人,事后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但是,周围的亲人都没有意识到对玲玲的心灵伤害有多深,忽略了这个事情对她的影响。玲玲说,那段时间里她完全生活在恐惧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心理处于崩溃的边缘。我记得我上中学时,我们班上就有一位女生,被社会上的人打了以后,就从此患上了忧郁恐惧症,再也没有给同学们说过一句话。对于玲玲来说,在这个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她最需要的是社会、家庭尤其是父母的疏导和安慰,可遗憾的是,她最亲的亲人也没有一个人这么做,从此,玲玲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内心的变化,没有得到及时的引导,使玲玲在错误的轨道上越滑越远。她开始崇拜所谓“大姐大”模样的人。

  玲玲:我就希望自己混得好好的,然后到那儿去说一句话都算,就是后面好多人为自己撑着。

  2005年3月的一天晚上,玲玲突然接到一个小姐妹打来的电话。

  玲玲:巧巧打我电话说,她说看到以前有个仇人,叫我一起帮她打那个仇人,然后我们就把她拽下去,拽下去之后我们把她带到那个旅社。

  徐某:她说今天不能就跟被打女孩这样算了,就叫我们直接去跟被打女孩发生性关系。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由于受伤害的女孩没有报警,玲玲一帮人更加胆大妄为,10天后,玲玲一伙人又采取同样的手段,对另外一个女孩进行了性侵犯。

  记者:为什么非用这种手段?

  玲玲:报复心理吧,觉得当时人家是这样害我的,我现在也要用这种方法害人。

  几个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在短短的10天时间里,就连续参与、制造了两起严重的恶性案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伙少年所为,可是人们在震惊之余,又不得不看到这样一个事实:未成年人犯罪的低龄化问题。据广东省的一份调查表明,从1998年到2003年,未成年人犯罪的年龄平均下降了两岁,由17.6岁下降为15.7岁,他们在14岁至16岁第一次实施犯罪行为的占81.6%,出现“危险的14岁”现象。

  同样,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浙江省,2005年1月17日晚上,浙江省的一名高中生刚刚走出家门口,一伙人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将高中生打成轻伤,警方调查发现,打人的一伙人是高中生的同班同学,案发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同学之间争吵时,高中生还了嘴,于是那几个同学怀恨在心,故意报复,事后,参与打人的几名同学都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刑。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河南省,一个上初中的男孩在下课时,发疯似的将一位同学打伤,起因也非常简单,就因为打人的男孩过于肥胖,被同学拿来开玩笑,一气之下,男孩打伤了侮辱他的同学,自己也受到了法律的处罚。

  14岁本该是如花的年龄,而玲玲却不得不面临公诉机关的起诉,就在法院开庭审理期间,玲玲给法官写了一封信:我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对不起那位女孩。叔叔、阿姨请您们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请给我宽大处理,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早日回到父母亲身边。

  接到玲玲的来信后,负责审理案子的法官十分重视,尽可能多地了解玲玲的成长经历、家庭情况。

  法官王成涛:跟她父亲联系,都很难见到她父亲,有时候要通知好几次,才能找到他。

  法官朱晓霞:我们召集了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就是孩子的父母还有近亲属,就是对他们,也可以说进行了教育,我就很明确给他们讲,你们是有很大责任的,作为父母,你们老是强调工作们啊,这个那个,小孩子不听话。但是小孩为什么不听话,你们可找到原因了?

  法官张小红:他不是把孩子当成一种,我们现在提倡的教育孩子,就我们作为一般的家长来说,都是要平等啊,要沟通啊,甚至提倡跟孩子做朋友,但这些家长肯定是没有做到这一步,

  孩子就作为一个私有财产。而且,就是我是父亲,你是孩子,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他认为借父亲这种或者家长这种权威,就可以让孩子听他的。这就是教育问题。

  

  三个少年犯被判刑

  2006年2月15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终审判决:玲玲在两起案件中起指使协做作用,她和同伙犯强奸罪,玲玲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其余四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十二年。

  未成年犯管教所政委吕永祥:让他们在希望中改造,主要是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学法守纪,把刑期当学期,将来回归社会,对社会,对家庭做一个有用之人。

  玲玲:希望下面的一些青少年们不要像我这样,因为一时的好玩儿,糟蹋了自己,害了自己,更害了别人。

  心理专家告诉我,一般来说,13、14岁的孩子,心智还不成熟,又处于叛逆期,很容易受到伤害也容易冲动。有时候,在成年人看来很小的事情,到孩子们那里却成了天大的事情,因为对孩子来说,心灵的伤害往往大于身体受到的伤害,这是成年人无法想像的,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事实上,无论孩子受到的伤害是大还是小,他们最需要的都是家长、亲人的安慰和心理疏导,他们不仅需要一个可以疗伤的“家”,更需要可以倾诉的人,如果我们大人在孩子最关键的时候,多从孩子的角度想想,再拉他一把,也许类似玲玲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据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统计资料显示:近年来,青少年犯罪总数已占全国刑事犯罪总数的70%以上,其中十五、六岁少年犯罪案件又占到了青少年犯罪案件总数的7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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