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发展论坛
老板王凯临忙着招呼顾客,他13岁的女儿平平呆坐在门口。见有正打着手机的顾客进门,她面露笑容起身,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拴在右脚踝上的铁链拖地,哗哗作响。原因是由于无力承担智障女儿在福利机构的费用,又抽不出时间专门照顾她,既当爹又当妈的王凯临生意忙时,只得将女儿锁在自己经营的面庄前(4月20日重庆晚报)。
尽管平平智障,但13岁年龄的她也和其他正常孩子一样,天生好动,尽管整天被锁着,但女儿对外面世界仍很向往,总想跑出去耍,有次,铁链另一端拴在5根塑料凳上,她连铁链和凳拖到了南滨路。王凯临说:“我喜欢她,否则,啷个锁她?!”王凯临经常自言自语:“平平,爸怕你丢了,锁你没办法。”王凯临买菜或逛街都带着她,并且总要花去几元钱,让女儿骑骑商店门口的电动木马。平平上衣缝一块布,上有王凯临手机号码,其用意是,“万一走失,好心人就能通知我。” 可怜的女儿,可怜的父亲,各自心中有多少说不出的苦闷?
如果不详细看报道的内容,恐怕我也会和面馆的食客一样,骂“这个老汉不是人”。然而,王凯临老汉锁女儿其实真的很无奈。
王凯临无奈的原因主要有两条,一是挣活命钱与照顾女儿相矛盾。13岁的平平是王凯临与小他20岁妻子的独女,女儿两岁时,被诊断出患侏儒、智障和聋哑,王凯临卖掉渝中区老房,东拼西凑10余万元为女治病,没多大效果。妻子几年前出国,去年回来,到面馆看了看女儿,丢下500元后再无音讯。王凯临很难,他又要照顾女儿,又要挣钱养这个残破的家,开面庄与照顾女儿便成了矛盾,在忙生意时不得已用铁链锁着女儿。
二是经济拮据无能力花钱让女儿得到福利机构照顾。王凯临锁女前,曾两次向福利机构打听能否免费接收女儿,得到的答复是每月需缴四五百元。目前,面庄生意不好,拿不出这每月必须支付的四五百元。民政部门认为,王凯临是女儿的法定监护人,不属福利院免费接收对象。如果生活拮据,可向户口所在地的居委会申请城市救济,但这笔钱不多。
面对王凯临父女的因境,有关部门是不是坐而不管了呢?不是。“海棠溪派出所民警也专门给他打过招呼”,管的是不让其用铁链锁女儿,锁女儿属限制人身自由的一种非法手段,这样的打招呼,无非是用正常的规定来要求王凯临一下,或者说,告诉你了这种做法违法,再不听是你自己的事了,公安部门尽了“责任”了。可是,不用铁链锁又有什么招啊?派出所没有给出个出路。民政和福利部门也管了,管的是,向王老汉交代一下有关政策规定,言外之意,这规定是政府定的,够不够条件你自己考虑。按照正常来说,民政福利等部门也尽了“责任”了,但也没有给出个解决办法。
那么,这种无奈就真的没办法解决了吗?在我看来,如果对这件非常的事情依然用常规思维、常规制度和常规办法去衡量去解决,恐怕永远也解决不了,小平平要么永远得用铁链锁着,要么王凯临不去挣钱天天守着女儿饿着冻着。因而,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打破常规,给予特殊的关照。
王老汉家因为缺人、缺钱才无奈地锁女儿,因此,必须在如何解决人和钱上出主意,想措施。一方面,街道社区通过组织形式出面帮助做工作,争取得到亲属的帮助,解决人的问题,通过妇联、工会、残联等组织开展社会献爱心等捐助活动,给予王凯临以特殊照顾,解决其眼前的经济困难;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当地政府要从社会保障方面,打破惯例,给予特殊救济,在人和钱上帮助解决实际困难,这虽然有破坏制度之嫌,但这毕竟是特例,这种“破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然,政府对这类特殊情况能够形成一个制度那更是管长远的举措。
我们的社会应该充满关爱,这种关爱既需要民众自发地施舍,也需要政府去加以组织和引导,用制度去发挥保障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