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哥哥明天晚上得乘火车去昆明,因为弟弟后天结婚,我们赶上去为他贺喜。同时,我们姐弟六人和母亲也将有一次难得的相聚机会,印象中,全部到齐的相聚是好多年没有过的了。
弟弟是姐弟中最小的一个,出生那农历闰十月,外婆给他取名“小润”。我比他大两岁,由于我长势不佳,弟弟长势良好,到他三岁多时,就和我差不多一样大小,来我家找父亲看病的人都会误将我和弟弟认为是双胞胎。其实,弟弟身体似乎比我好,我瘦,他胖,打架时我经常打他不过。幼时,他也没把我当哥哥看待,在他13岁以前是没有叫过我哥哥的,只毫无礼貌地叫我“毛华”,我心情好时叫他“毛润”,心情不好时反叫他“三哥”。直到他和我一起到县城念初中时,才彼此停止这种称呼,那段时间对于弟弟来说是极其痛苦的,我能感觉得到,他既不称呼我哥哥,也不好意思再称呼我为“毛华”,于是我就成了哥哥和毛华之间的一个“怪物”,找我有事时就“你我”地称呼。我则大度地表示谅解,因为我可以继续称呼他“毛润”。这个过度时期比较长,大概持续了一年多,他才敢怯生生地叫我“二哥”,我也不习惯,但又不能不接受我真是他二哥的事实。
弟弟是我幼时最好的玩伴。学龄前,我们总是分享快乐:春天,我们会用竹片和厚纸做成风车,拿到我家附近的山梁上迎着春风奔跑,让风车转个不停;夏天,我们到树林里捡来麻粟果实,用竹签从中间穿过,在铜盆里转着比赛;秋天,我和弟弟一起分享母亲从稻田里捉回来烤熟的蚂蚱;我和弟弟会在暖暖的阳光里,把玉米杆剥去皮,利用小刀制成犁的模样,生长在农村,没见过汽车,熟悉的东西无外乎犁、锄头等农具……
到了上学的年龄,我们不再象往常一样自由自在。每天放学回家,饥肠辘辘的我们不得不爬上家门前那段现在看上去并不遥远而幼时觉得分外遥远的坡,为了帮助彼此度过难关,我让弟弟走在前面,我在后面弯下腰用头顶住他的腰,向前推,让他轻松地步一段路,然后换他弯腰推我……直到那条小黄狗闻声跑出来迎接我们。
时过境迁,随着时光的流逝,弟弟今年已是而立之年,我们相隔着几百公里,一年里可以短暂地相见一至二次不等。然而,我相信我和弟弟之间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都在遥遥地祝福着对方。
预弟弟新婚快乐!幸福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