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落野
我觉得我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起来,颈部箱疲劳持续过度一样地酸,意识在排斥更多的动作,话越来越少,仿佛感到语言的正在越来越不重要……
一个疯子逃出了精神病院,他说,是谁绑架了他,将他送进了疯人院,整整二十五年。他跳出了精神病院深灰色的高墙,掉在墙外的汽车头顶上。司机也不敢因为汽车的损坏和与他争吵或者索赔,因为他知道,在这所精神病院里面以及周围,一切的意外损坏都将会被看做是合理的。
他逃到我的身体里面,抓住我的肠子,里面只有少量的蔬菜叶子和米饭,他找了一个看起来干净的角落,坐了下去。他以我那不会凝固的血为解渴之水,而他的血竟流到我的血管里。从前他被迫连日朗诵圣经,于是我的身体内开始烟雾缭绕,看起来正在往圣洁的方向改造。
一个自称为朋友的人朝我走来,他提着不小的水果篮子,里面的水果贴着外国的标签,这使我想起从前偶然一次看见从飞机上跑下的行李,个个都牢牢地贴着标签,写着类似某人祖父祖母的名字。有人曾经告诉我,不能以此为食物,除非你已经病入膏肓。
于是我伸出手去,接过了篮子,捡出一个看起来泛着米黄色光的像婴儿排泄物一样颜色的火龙果——哦,不,我以前可从来没接触过这玩意,怎么会叫出它的名字,怎么就没去挑旁边那串红得有些冒气泡的桑树果子。
——我拒绝说出任何人的名字,并以此为故人。我的脸皮上堆积着制造微笑和奸佞的细胞,有时候我想,该释放其中的哪一个?于是,我只好将脸皮绷得紧紧的,以免猥亵了某个十分善良无辜的孩子。我也将借此机会破坏几个有计谋的人的美梦,这样的事情也让我觉得痛快。
他在我的身体内获得了食物。
一个全国著名的作家将一本叫做“新人”的书摆到我的床上,他说要在此签售,并且会见他的崇拜者们。我变得爱好这项活动,以我的圣洁的床迎接这群伪教徒和一个类似冒牌红衣主教的家伙。哎,我怎么能够相信这是真的,我给了我的脸皮一拳,这是真的,它就深深地躲进我那复杂不堪的头颅里。这一个人让人恐惧。
这个全国著名的作家的套路真叫人熟悉,仿佛我也曾经用过无数遍;这些熟悉的小把戏正如我是如此形容它的一样。嘿嘿,我真觉得自己自作聪明。
另一个企图逃出的人中弹身亡。
2007.02.22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