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是你们的一部分灵魂。
——给七月、我们的父亲母亲。
1.
天阴了。
我梦见稻子在自行收割
金黄色的粮食倒在地上
农民们见了，就很开心
我记得十多年前
那时候，我一边上小学
一边帮母亲割稻子
那些绿色的秧苗在七月接近成熟
我们就和田鼠一起，往仓库里
运粮食。
2.
最近一次问候父亲
是在台风“格美”之后
那是一年一度的繁殖与死亡呐
人们不断将新房子填在废墟上
洪水还在附近喊着——
收拾好，我还会来的
可是父亲还是没有失望
我们的房子还是没有倒塌
我们的河道还是畅通
我们的邻居们
照样在晚上吆喝着打麻将
一干就是天亮
连那些守时的洪水和风
都吓得退了半步。
3.
要往接近神圣的地方去
要你的爱人
只谈论情感
我们的酥油灯亮了
你说橙黄色很好
你说该更远一点
最好到山上去……
在山底下
你拒绝了我这个同行者
你收好父母的骨灰
要找个好风水的山洞
搭间安静的房子
4.
我们刚刚恋爱
多年以后
我们便结婚了
童年的人都来看我们
带着各自的孩子
我们摆好酒席
你最爱吃的一种粗粮
在我们的洞房里
很安静，这些日子
尽管我们相爱着
惊动了风
而风却捋起了裙角
轻轻经过我们的房子
5.
那时花开
我们在苏州河古老的庭院里
自在地播种美人草
那是昨天
我们的梦想照进现实
我们安睡在蓝色的婚姻里
·落野诗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