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4月02日 08:41:11 绍兴日报


本报新周刊上周报道的“冯楠事件”,让人痛心,也令人深思。有偿服务渴望生活和精神帮助的社区“边缘人群”,是否是一条适合大学生就业的新途径——
冯楠之死
何为社工
●记者 周国勇 实习生 葛菁菁
冯楠之死
今年春节期间,嵊州一位独居的绝症病人在无助中打进市长热线。可以想象他是经过怎样的焦虑挣扎后拨出这个电话的。他告诉受话人员,自己今年53岁,没有妻儿,只身一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兄弟姐妹都忙,没时间去照料他。他已经好多天没洗脸了,指甲脏得像个乞丐。
按照受话惯例,这样的电话是不形成受话记录的,但工作人员还是破例记录并且转办了。让人想不到的是,当地的社区管理人员接到市长热线的转办后,还来不及实施援助,饱受病痛折磨和生活煎熬的冯楠,已在孤寂和遗憾中离开人世。可以想象,冯楠是多么不情愿离开人世,但又凄苦无奈。
他需要的是他人的帮助,哪怕有个人跟他聊聊天都好,但是没有。事实上,类似冯楠这样的事例越来越多,有的空巢老人甚至死在家里好几天都没人发现。
我们的公共服务为什么缺失?这种在国外影视作品里常见的带有公益色彩的社会服务,在我们的身边,有可能建立起来吗?
这种疑问不但有人早在思考,而且已经写给政府部门了。在今年的绍兴市两会上,市政协委员董百志、鲁坚敏等在关于如何促进大学生就业的建议中,提到了建立大学生社工制度。只是,一种崭新而且先进制度的建立,不可能一蹴而就。
何为社工
相比社工,我们见的最多、最熟悉的是志愿者和义工,顾名思义他们都是自愿的、无偿的。
而社工,很多方面就不一样了。团市委的一位人士告诉记者,相比志愿者和国外习称的义工,社工需要一定的门槛,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服务,比较专业化、职业化。大约从去年开始,社工可以考证了,以后就凭这个证上岗。
“就我知道,绍兴有人在考,但数量不多,而且也没专门的管理机构,具体人数很难统计。”
董百志来自绍兴文理学院成教学院,是绍兴市政协委员。由于职业关系,董老师对大学生就业和社会公共服务早有关注,因此提出相关的建议并不奇怪。
在他看来,社工有自己清晰的概念。“一般来说,社区干部、残疾人康复服务、福利事业、老年人帮助、对心理健康的指导、公共卫生、司法矫正等等,都是社工的服务范围。而兼职、做家教、赚外快,那就不能算社工。”董老师说。
社工在西方早已有之,而且已经形成非常完善的制度。董老师说,在英美等国,健全的社工制度建立至少已有100年。“在我国台湾、香港等地,社工的制度也相当完善,尤其是台湾地区堪称国际领先。”董老师介绍,按照国际上每万人23名社工的比例,绍兴应该有1万人左右的社工队伍,但现在几乎看不到。另外,譬如司法矫正,在西方有70~80%的违法人员是不进监狱,而是在社区接受司法矫正。但我国现在只有10%的比例。去年开始,国家计划加大这一比例,目标是达到40%。
绍兴文理学院团委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在他们学校,学生志愿者队伍很多,但是有报酬的社会工作除了家教以及音乐系、美术系等专业学生去酒吧、企业打工外,其他的工作几乎没有。而对于已毕业的大学生,他表示应该会有类似的社工,但无法统计。
正在酝酿
除了政协委员提建议,政府部门也早已意识到这个问题。绍兴市民政局基层政权和社区建设处的金处长表示,政府购买服务的设想市里早有,但由于制度构建的复杂性,一直还处在调研的过程中。
“譬如收费标准怎么定,服务标准怎么定,队伍的稳定性怎么保障,等等,都是棘手的问题。”金处长说,前段时间温州一家民营敬老院起火,结果烧死了几名老人,你说这种责任怎么界定,因此如何管理以及义务与责任的明确,都是拦在前进路上的“活老虎”。
按照几位政协委员的设想,大学生社工队伍的建立,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成立一个专门的管理机构,然后招募有意向的未就业大学生,开展培训,合格后开始上岗。但现在碰到一个问题,就是资金怎么落实。几个政协委员在建议中都提到由政府财政拨款,但这事行得通吗?
越城区蕺山街道党政办的宣志霞告诉记者,他们街道很多小区都是老小区,基本上以老年人为主,很多还是空巢家庭。他们需要这样的社工,尤其是素质高、年纪轻的大学生社工,但资金怎么落实确实是个大问题。
“街道都是上面按编制拨款的,社区一块更是按居民人数拨款,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因此这钱街道、社区肯定都承受不了。”
而一个很现实的设想是,这钱让被服务的社区居民出吗?似乎也不可能。
在蕺山街道,为照顾好老年人尤其是空巢老人,工作人员想了很多办法。其中一个就是为老人开展餐饮服务,对家里经济条件差的譬如低保户,每餐社区收一元到两元。但像这样的家庭恰恰是最需要社工服务的,他们出得起钱吗?
一方面是大学生就业面临诸多困难;另一方面,社会对公益性岗位有偿服务制度——“拿钱的活雷锋”,又有迫切需求。“大学生社工”面临破题之难。
来源:中国柯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