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衣”为昭通孩子送温暖
2013年01月15日 来源：生活新报
姐姐向大娥把刚刚领到的鞋子给弟弟穿上
孩子们争相把新衣服搬下车
要说到哪里的孩子最需要新年新衣，这个问题在云南的任何一个山区小学都没有实际意义。不论是在哪里，总有孩子在冬天身着破旧的单衣，脚上穿着各种布鞋、水靴，甚至拖鞋。上周，本报“新年新衣”活动的一批爱心物资如约送到了昭通市盐津县普洱镇两所村级完小的孩子手中。600多套新衣以及鞋袜、围巾、文具，让孩子们在即将考完试放假时纷纷领到了属于自己的新年礼物。
“能来看看我们，我就觉得很高兴了”
作为一个已经有了些年头的古渡口，盐津县普洱镇现在仍是一个车来车往的交通枢纽。不过，要从镇上去到其下辖的村级完小，就有些困难了，黄坪小学就是其中之一。顺着黄坪河出发，到黄坪小学其实并不太远，但道路泥泞。由新邦物流提供的爱心车辆在当天下午3点多才到达这所小学。300多个孩子仍在操场上等待，由于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雪，化雪的操场上特别冷，一些衣着单薄的孩子只能不停地跺脚来取暖。看到这样的场景，送衣的新邦驾驶员杨海亮顾不上和老师寒暄，停好车就马上开始往下卸衣服。
让黄坪小学在村子里看上去比较显眼的原因，是一幢三层的教学楼。不过校长熊清云说，在三年内这幢教学楼将会被拆掉——在处于地震带的盐津，教学楼的抗震等级必须达到8级，这栋老教学楼已经明显不符合标准。操场另一侧是138个住校生的宿舍。宿舍里的床铺摆放得很紧密，有的每张床上睡着二到三个学生。
对12岁的女孩何兴武来说，这些问题倒不用担心，尽管她和弟弟上学要走一个半小时，但她没有住校。因为担心已经放学晚的孩子们可能会赶夜路，当天只是先把围巾发到孩子们手中。半个多小时后，何兴武已经和同村的十多个孩子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弟弟的脖子上已经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但她的身上并没有多出额外的衣物。
不过，在面对记者没领到衣服会不会不开心时，何兴武却以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口吻答道：“你们能从昆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看看我们，我就觉得很高兴了。”回到家的她，先要打猪草、喂猪，最后做好饭等在附近山上做工的妈妈回来吃。和何兴武在竹林前就分手的，是向家的三姐弟。相比前者来说，他们的家离学校就更近了，相同的是他们中间也只是最小的弟弟向伟先领到了一双鞋子。一回到家，弟弟就扔下书包在地上玩了起来，大姐向大娥板着脸把他叫过来，然后就亲自给他试穿这双新年的新鞋。鞋子很漂亮，也很合脚，向大娥和弟弟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却忘记了今晚很可能没有晚饭吃了——爸爸妈妈都在镇上做工，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的话，可能就会很晚。
太冷了就把手掌放在土墙上搓
从普洱镇到箭坝小学，就只有一条异常泥泞的山路。这段仅仅16公里的路程，可以让越野车花上两个小时，而且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运送新年新衣的车辆数次陷在泥里打滑，坡度大的地方，还得靠所有人下车来推。
和黄坪小学一样，箭坝小学的主教学楼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拆除，原来孩子们上学的地方已经被挖好地基，只剩下一根旗杆和飘在上面的红旗。校长赵希富说，去年的三月份教学楼就已拆除，但至今新教学楼还没动工。这并不是没有原因，交通的落后，让建筑材料的运输成本变得异常昂贵，也让孩子们只能挤在原来的宿舍楼上学。但是，家离学校特别远的孩子又必须得住校，为此学校的解决办法是女生在村里租房当宿舍，男生则睡在教室里。
尽管如此，一年级和学前班的孩子还是只能在外面租房上学，赵希富就把自己家的一个房间用来当作学前班的教室。“教室”里拉起了节能灯作为照明，上课时就把卷帘门拉下来阻挡寒风。虽然偶尔村里的母鸡会跑到教室里来客串一下，但在孩子们看来，这反而是学习时的乐趣。只是那道卷帘门在很多时候都挡不住寒冷，尤其是手。在这一点上，靠墙坐的孩子就有优势了——男孩子们说，手冷得受不了时，他们就会把手掌放在墙上搓，“搓一会儿就热了”。土墙上的一些地方，已经被搓得光滑无比。
不过，我们却没有时间亲自给箭坝小学的孩子们发放新衣了，因为在山的那边，还有一所属于箭坝小学分校的沙田小学。这个小学所在的沙田坝，连摩托车都无法到达，只能步行。但是几大包衣服和需要徒步两个小时的山路，并不是靠人就能及时运到的。赵希富找来了村里的马，以75元一趟的价格，打算用这种方式把衣服送到沙田小学。
马驮人背送上山的新年新衣
从箭坝小学出发，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不到两小时就可以赶到离沙田小学不远的地方了。为了减少马的负重和尽量多给上面的149个孩子带一些衣物，赵希富并没有挑鞋子，而是用围巾代替。尽管如此，驮着衣服的马还是不堪重负，山谷里不时传来赶马人用树枝抽打的声音。
在一片半山腰上的平地上，前面的路忽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块块收割过后的稻田。赶马人说现在就走不了了，让负重的马走田埂的话，它会失足陷到里面去。就在我们无奈之际，气喘吁吁的赵希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平静的田埂上传来了一片带着欢呼的声音——一群孩子从田埂尽头的树林一下子冒了出来，手舞足蹈地奔向他们的新衣。把衣服卸下来以后，女孩子们一人带上几条围巾或是几件衣服，转头就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一个男生看到袋子里还有半袋衣服，直接就一把扛起来往田埂上走。但他瘦小的身躯还承担不起这样的重量，他努力着想往前，却只是在原地歪来扭去地转了几个圈。在女孩们的哄笑声中，他不得不一脸无奈地放下袋子，任由同学们每个人又拿走一些，才又扛着走起来。身边几个没有拿上衣服的男生围在他身边，说到了前面就换着扛。这一段距离，全是孩子们自己送到学校的。
学校是一幢土木结构的三层教学楼，1996年建成的。不过，在两年前它就成为了危房，现在只能作为老师的办公楼和宿舍。而学生们的教室，都是以1500元一间的租金在村里租房子，一年级和六年级的教室，距离相隔就是半个山头。
学校里比较显眼的崭新的三顶帐篷，是去年十月份由一个公益组织捐建，这就是学生食堂。在此之前，沙田小学并没有食堂，孩子们打了饭就蹲在操场上吃，遇到下雨天的时候，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对沙田小学的学生们来说，好消息是在未来不长的时间内，他们可能会被分流。箭坝小学的教学楼完工后，一部分学生会被分流到那里，另外一些靠近普洱镇的则会被分流到普洱小学，而且都有可住校的地方。但通往外面世界的道路，并不会因为这样而变得更为畅通。
随着孩子们领到新衣后纷纷回家，我们送衣的车辆也计划连夜赶回镇上。出发没多久，赵希富的电话又打来了——路面上积压了修路的大石不能通过，他带上几个老师先来开路。直到大石全被搬开之后，他们走在回村路上的手电筒光亮，才让我们在黑夜中又重新找到了箭坝小学的位置所在。
和黄坪小学一样，箭坝小学的主教学楼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拆除，原来孩子们上学的地方已经被挖好地基，只剩下一根旗杆和飘在上面的红旗。校长赵希富说，去年的三月份教学楼就已拆除，但至今新教学楼还没动工。这并不是没有原因，交通的落后，让建筑材料的运输成本变得异常昂贵，也让孩子们只能挤在原来的宿舍楼上学。但是，家离学校特别远的孩子又必须得住校，为此学校的解决办法是女生在村里租房当宿舍，男生则睡在教室里。
尽管如此，一年级和学前班的孩子还是只能在外面租房上学，赵希富就把自己家的一个房间用来当作学前班的教室。“教室”里拉起了节能灯作为照明，上课时就把卷帘门拉下来阻挡寒风。虽然偶尔村里的母鸡会跑到教室里来客串一下，但在孩子们看来，这反而是学习时的乐趣。只是那道卷帘门在很多时候都挡不住寒冷，尤其是手。在这一点上，靠墙坐的孩子就有优势了——男孩子们说，手冷得受不了时，他们就会把手掌放在墙上搓，“搓一会儿就热了”。土墙上的一些地方，已经被搓得光滑无比。
不过，我们却没有时间亲自给箭坝小学的孩子们发放新衣了，因为在山的那边，还有一所属于箭坝小学分校的沙田小学。这个小学所在的沙田坝，连摩托车都无法到达，只能步行。但是几大包衣服和需要徒步两个小时的山路，并不是靠人就能及时运到的。赵希富找来了村里的马，以75元一趟的价格，打算用这种方式把衣服送到沙田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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