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人民网实名论坛
尽管今年人大会议有胡晓燕、朱雪芹和康厚明三位农民工代表“走红”,但仍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农民工的身份和境遇,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中国青年报文章《我是北京的劳模,却离首都很远》讲述了一位已经到北京打工20年,入了党,取得了大专学历,获得了工程师和高级政工师职称;曾被评为“北京市劳动模范”、“全国优秀进城务工青年”,现在已经是某企业集团的业务主管的人,现在仍然是一名“农民工”,仍然是游离在体制外的另类,仍然是难以融入“主流”的边缘人群。
文章以该农民工的口吻向读者诉说了他20年来的困惑。有些,是我们这些局外人难以想象的。简直等同于刁难。
比如:他的户口在老家,工作在北京,因此在评选先进、办理出国护照的时候,就出现了两头派出所均不出具证明材料的情况。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说:“你20年在外地,你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我们不掌握”;工作所在地派出所则表示:“你是外地来京的,来京前是否有违法犯罪问题,我们不了解”。所以,为了开个证明材料,他只好反复奔波于两地,托人说情。
再比如:因为没有北京户口,选举人民代表他就不能参加;而长期工作在外,老家的各种政治选举活动,也没有人通知他。由于身份不是市民,他也被排斥在北京城市公共与社会生活之外。
而且,尽管他中学一毕业就来到北京,20年来没有做过一天农活;他在单位加入了工会组织,是工会会员,还是职工代表,在企业里从事党建工作,职称是高级政工师,应该是名副其实的“白领”,他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子,在目前的企业连续工作20年,签的是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可是,他的身份依然是“农民工”。
凡此种种,令人想到了“孙悟空本事再大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这真是一只法力无边的“手心”。自从户口二元化管理以来,50多年了,这只“巨手”仍然牢牢攥着农民兄弟的命运。
胡晓燕、朱雪芹和康厚明三位代表是幸运的。胡小燕从四川来到广东佛山打工,朱雪芹从苏北农村来到上海打工,康厚明从永川来到重庆主城区打工,居然当上了人大代表,没有受到居住地与户口所在地派出所的刁难,也算是奇迹。可是更多的农民工们,谁又有这么好的“福气”?
媒体把胡晓燕、朱雪芹和康厚明三位农民工人大代表捧得很红,炒得很热,却等于念了一道“定身咒”,把他们的身份永远钉在了“农民工”那个框框里。媒体,无意中充当了一次“如来佛”的帮凶。农民工人大代表想跳出那个“手心”都如此之难,又徨论其他普通的农民工?
不从制度上、体制上翻身,光是选举几位农民工人大代表,恐怕是解决不了实质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