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食品产业网—威海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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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这些出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人来说,至今还会清楚地记得儿时跟妈妈提着菜篮子上街买菜、拿着布袋子到商店购物的情景,大大小小的竹篮子、草编篮子,花花绿绿的布袋子是那个年代的购物符号。
而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后,家家户户的这些宝贝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塑料袋。于是乎鲜鲜亮亮空手出门,大袋小袋满载而归,塑料袋成为我们当下的购物符号。而今,一道禁止免费提供塑料袋的“禁塑令”,又让我们面临新的选择了。
但是,一个“禁塑令”就能让人们轻易改变多年养成的购物习惯吗?《胡适口述自传》中有这样一段话:“当一种社会上的事物,深入群众而为群众所接受之时,它就变成非常保守的东西了。改变它是十分困难的。”
无所顾忌地使用塑料袋是一个多年形成的习惯,改起来,很难。对于塑料袋,人们深知它的危害性,但一旦取消了,又会感觉到诸多不便。
现代生活是快节奏的,下班后顺便去超市购物是一种常态,提着篮子上下班根本不可能,顶多在包里放一个布袋子。退一步说,用布袋子购物是可行的,那我们日常的生活垃圾又该如何处理呢?
垃圾袋装化也是各地政府推出的垃圾收集、运输中的环保化处理的重要措施。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从超市“免费”取来的塑料袋,已成为垃圾环保化处理的重要工具。
6月1日以后,老百姓不能再从超市里无偿取得塑料袋了,那么是不是又要另外花钱买黑色的垃圾袋?环境污染的确成了当今最大的问题,但行胜于言,每一个政策的后面都有不同的利益相关者,存在一个博弈的过程。
记得曾看到这样一则新闻:美国加州每逢下雪,家家户户都出来扫雪,没有一家例外。是不是加州百姓个个是雷锋?当然不是。
原因就在于加州有一条法律规定:凡是在下雪时路上的行人在你家门前滑倒,如果是因为你没有打扫干净门前的雪而致使路人摔倒,那么你得承担该路人的医药费、保险费、误工费等。
这样一来,根本不用政府号召,百姓从自身利益出发,使扫雪成为一个集体行动,不仅有趣而且邻居间可以互相作证以免责。这给我们一个启示,一个好的政策不仅要有一个良好的动机,而且必须可行。
“禁塑令”在实施中,难免会遇到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一方面是消费者会因为刚开始的不适应,忘记自带购物袋,不得不花钱去继续消费塑料袋。单独看一个塑料袋三五角钱,挺贵,但和购买的物品总值一比,心理会有一种暂时的平衡感,而与方便性相比,很多人也会认为值。
有一句诗说得好:“我的思想沸腾了,身体想睡觉了。”环保在心中,习惯却难改。
另一方面对于商家来说,从无偿提供到有偿使用,多了一笔额外收入,就有可能增量使用塑料袋,原先能用一个袋子装的,现在用两个给你装,吃亏的仍是消费者。因此,我认为,要扔掉塑料袋是一场持久战。
既然是持久战,就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这里的关键是既要达到环保目的,又要可行。前几年,上海为了减少餐馆的垃圾,实行垃圾按量收费,一改原先的固定收费法。此办法一出,上海餐饮垃圾立即减少。
此法的动力在于商家为了节约成本,会主动让消费者按需点菜。而消费者也不用再充面子,过度消费,因为盘光碗光已成为环保的代名词。在这里,商家和消费者的利益均达到最大化,从而使社会效益达到了最大化。
相比之下,“禁塑令”很难产生这样的效果,有可能最后的结果是消费者无所谓、商家得利,轰轰烈烈地开始,稀稀拉拉地落幕,变成一个“环保秀”。
因此,还要回到问题的源头来解决问题。我们开窗是为了通风呼吸新鲜空气,不能因为担心有苍蝇飞进来,就不再开窗。由此,人们想到了给窗户安上纱窗,一举两得。既然是塑料袋的非降解性成了环境污染的主要因素,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是攻克这种危害。
目前,上海的科研机构已经研制出了初步能够降解62%的塑料袋,余下的成分也能慢慢分解,对自然环境的危害基本消除。因此,无论是商场还是集贸市场,都应该提供这种降解塑料袋。这就意味着塑料袋生产领域要开始重新洗牌,叫停不达标的小塑料加工企业,转型生产降解型的塑料袋。
如果“禁塑令”不从源头抓起,给商场和农贸市场提供的仍是非降解塑料袋,仅靠收费是达不到环保目标的,因为这是继续在制造污染,虽然量有可能减少,但日积月累仍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目前,靠宣传自带购物袋,靠百姓的道德水平来约束塑料袋的使用,只是一个辅助手段。这只是解决了购完物后的最后打包环节,很多小商品的内包装仍会大量使用塑料,所以,从源头抓起是解决白色污染问题的关键。
政府的职能绝对不是收费这么简单,市场是趋利的,应该扶持降解塑料袋的生产,杜绝非降解塑料袋的生产,而不是将包袱一下子摔给老百姓就万事大吉了。
无论如何,不要让这一“禁塑令”成为“环保秀”,消费者、商家、科研机构、政府部门应该借这个契机,扎扎实实为保护环境贡献一份力量,最终让老百姓的生活更方便,让我们生存的环境更干净,这才是一个胜利的、漂亮的持久战。(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