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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北京市民石兆在《新京报》上,发表了一篇致市领导的信,提出北京为外来人员人为设置了许多高门槛,同样工作、纳税、消费的外来人员,只因没有一纸北京户口,生存成本要高出很多。
1月31日,《北京晚报》由评论部主任苏文洋亲自操刀,推出针锋相对的批驳文章,题为《北京的门槛是怎么来的》,提出新北京人感到诸多不便,基本上不是门槛高造成的,而是资源紧缺的原因。
为了证明北京“最不排外”,“没有地域歧视”,苏文洋先生先从自己的出身说起。他说,他爷爷7岁从河北来京当学徒工,后留在北京。在历史上,“不管是拿着刀枪来的,还是挑着担子来的,甚至是逃荒要饭来的,北京基本上都兼容并蓄,无不包容。”
笔者以为,苏文洋是想先将水搅浑。请问,外来的孩子不能正常入学,这就叫北京的“包容”吗?你的爷爷当年能留京落户,现在“挑着担子来的”能吗?
苏文洋说,“今天北京的一千多万人,99%都是这三百年聚集来的外地人”。事实上,北京的原住民比例,绝对不止1%。不过,北京的历史人口构成,并不是笔者要说的方面。
笔者要说的是,就算北京今天的市民,多是陆续从外地迁入的,“就像一辆公交车总有先上车的”,这也不是今天对新的外来者歧视,不让他们享受市民待遇的理由,而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貌似有理的“先来后到”论,可以说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因为现在,外来人员取得北京户口,并不是按“先来后到”排序的,而大家最不满的正是正一点。
苏文洋说,“后上来的认为先上车的人有个座位,就是乘车歧视,其实是自己见外了”。可是,笔者来北京七八年了,这七八年当中,有许多比笔者晚来的在京落户了,而笔者却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为什么他们能有预留的“座位”呢,有选择地“包容”还不是歧视?
如果一定要把北京比成公交车,那么,排在后面的人上车能有座,就说明车上的座位有富余。早已上车有座的苏文洋先生,以地域区别、资源紧缺为理由,不让后上车的人平等获座,流露出的恰恰是排外思想。
他还提出,北京重点学校与非重点学校、城区学校与远郊区学校,还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对外来的子女实行与北京孩子同样的教育条件”,还实现不了。笔者不知他是否知道,很多外来孩子不但上不了普通学校,去上打工子弟学校,也不能拥有一张安静的书桌。难道这样的门槛还不够高,与现代化都市还能相配吗?
苏文洋问了个问题,“北京的城市人口规模到底是多少?有没有极限?”笔者以为,这也是在有意误导。试问,不让后来北京者平等享受权利,几百万没北京户口的外来人员,就不在北京城存在了吗?其实,北京借着作为首都的因素,拥有的资源从整体上讲,不但不紧缺而且富足得很,否则就没那么多人来了。
粮食、蔬菜都可从外地输入,即便是相对紧缺的水资源,统计数字也已明白地说了,工业用水比例占到大头。更重要的是,几百万外来人员在北京,从来没想白享受北京的资源,他们本身也是资源的创造者,为什么总想着把他们赶走?
在文章最后苏文洋高姿态地说,“风物长宜放眼量”,全国性的上学难等社会问题,“要靠全国建设一二百个比北京还大的城市才能实现”,笔者以为更是胡搅蛮缠。
一个北京有一千多万人,建一二百个比北京还大的城市,难道要把全亚洲的人都装进去?再说,公民权利跟社会发展,是不存在谁先谁后的。
等那么多“新北京”建成,恐怕新文盲已经成堆,社会矛盾早就激化。再说,有众多的城市分担全国人口,公民也会在城市之间流动,北京搞关门主义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