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0日讯】(记者朱智善采访报导)吴立红的家乡是江苏省无锡市宜兴,以前的渔米之乡风水宝地,八十年代末,吴立红的家乡发展大量化工产业,太湖流域环境严重恶化,为了家乡百姓的生存环境,吴立红如实的反映太湖被污染情况,却遭到陷害,并以强加的罪名行刑逼供,判刑三年,出狱后仍被监控没有人身自由。
太湖美变成太湖霉
八十年代末,长三角经济高速发展,导致太湖流域环境严重恶化,吴立红的家乡发展大量化工业为支柱产业。特别是苏南地区工业迅速发展,大大小小的化工印染、电镀小钢铁等企业如雨后春笋,分布在这个地区,数以千计的污染企业沿太湖一字排开,污染造成,千百年来房前屋后生长的竹子,突然销声匿迹,河道中的水体隔三差五,变黑、变红、变黄、苯、砷、汞、镉、一应俱全,河中经常看到浮死鱼死虾。
每年有的乡镇死秧数百亩至数千亩,用污水灌溉的水稻含有一百多种致癌物,村民不吃本地粮,空气阵阵异臭,不时扑鼻而来、有时呛得人流泪咳嗽、果树受到污染、结的是“畸形怪果〞大量减产。
因污染蚕宝宝吐不了丝,种的桑树被砍伐,河水、井水、自来水均有毒,老百姓无纯净的水源可吃,就连在土墙上打洞的野蜜蜂也灭亡,土瓖污染、空气酸雨种出的水果蔬菜引发食品危机,昔日的鱼米之乡变成了癌症高发区。
吴先生告诉记者,太湖美的歌曲人人都会唱太湖美美的是太湖水,现在当地的百姓也在唱,但唱的是太湖霉是发霉的霉。
不畏权贵如实反映污染情况
吴先生说:〝二十一年了,我为民请愿反映基层社情民意,反映的问题被地方政府污染企业打击报复。近十多年来生活不得安宁,长期被人恐吓,多次被人持刀威胁,说要断我手和脚。也有人说要制造一起车祸、把我撞死或弄成残废、还有人声称要用20万元买他的人头。〞
〝我为环境保护而奔走,家中的门窗玻璃几次被砸光,恐吓电话时常不断,前后两次丢了工作,全家受到株连,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安,期间不知挨了多少次打。〞
非法判刑 严刑逼供
在
〝在关押审讯时对我用刑,用柳树条把我背打的全身是血,香烟烫手,把我吊起来五天六夜。我没什么罪名,他们说你想不起来就用他们的,读了一遍,让我读一遍按上红手印就变成了我的罪名,真是暗无天日。行刑逼供后我要求验伤,行刑的人说你要验伤我们就追究加你的罪名,法医也是我们去请,都可以变通的,不是我们要整你是上面领导要整你,我感觉到在中国的体制下真是悲哀的事情,法律让这些人运用。〞
密秘审判 当庭宣判
吴先生被关押二百天后,于2007年8日10日密秘开庭,不让当地老百姓参加庭审,法院门口却贴出告示公开开庭,里面坐的都是政府官员。
纽约时报、南华早报的记者,还有国内各大媒体的记者都被挡在门外,开庭开了八个小时,当庭宣判吴先生三年。
吴先生说:〝早就定好的只是走走形而己,告我的人没有见到,我要当庭对质不准,他们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我提供的证人都到现埸了,为我做证他的证词就是不采纳。〞
到高庭申诉也没成功,要到荷兰的海地国际法庭去投诉,护照到现在也没给,限制出国门,连旅游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出狱后仍未逃脱厄运
三年出狱时不准当地的百姓去接,魏道华要接被四个警察看住,有的被安排吃饭游玩。
吴先生家的一条乡间小路装了很多监视探头,一个警官还说:为了你钱也花了不少,你看这么一点路就装这么多探头。
吴先生感慨的说:〝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了保护家乡环境,保护自己的一方水土,能让百姓喝到干净的水,能有长出无污染的粮食蔬菜水果,能有蔚兰的天空……冒着生命危险反映家乡的太湖水的污染,我们没有错呀!〞
〝我和我家乡百姓与污染企业跟政府腐败官员抗衡,但是双方的力量很不平衡,我们是弱势群体,污染企业和腐败官员的联盟力量是很强大的。中国的老百姓永远是没有发言权,永远是官方欺压的对象。〞
吴先生说:〝二十一年来吴先生得不到任何基金会的支持,吴先生用自己省吃俭用的钱,反映实际情况的在中国很难找了,可是连国门都出不了,在中国大陆的环保人士中遭如此打击报复、磨难这么多的人也没有,能找出二十一年坚持反映太湖污染和家乡生态环境无偿付出的人也没有。〞
〝没有人身权力。你要说真话你就要坐牢了,你不跟他们一个调他们就判你的刑,甚至会暗杀,现在的中国真的可悲,现在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如果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了,那我可能真的在这地球上消失了。〞
华邮:环保战士牺牲奔走 难挽太湖厄运
【2011年01月14日讯】(记者于林编译报导)中共近年斥资千亿人民币整治太湖水污染,但至今成效不彰。事实上,太湖污染如今难以根治,已成中共30年来极度追求经济发展下的牺牲品,这桩生态浩劫也同时显示,中共有关当局与地方势力,为牟取私利罔顾道德良知,相互勾结贻祸生灵的腐败内幕。
美国《华盛顿邮报》近期专访21年来不断为太湖污染奔走,被誉为“太湖战士”的江苏宜兴市周铁镇环保人士吴立红,回顾他长期固守第一线与有关当局抗争的历程,并质疑太湖整治失败的真正原因。
该文一开始便描述记者亲身见证的污染情形:“在看到太湖之前你就闻得到阵阵恶臭,那味道像混合了坏掉的鸡蛋和粪便,臭气冲天。”放眼望去,污染更是处处可见,“…有毒的蓝绿藻成片覆盖在岸边的湖面上。往湖心方向,污染也产生许多蓝绿藻,但数量较少,这些蓝绿藻顺着水流盘绕卷曲,形成一大片绿色卷须,散布在湖面上。”
该报导认为,中共在生态保护的战役上节节败退,可从太湖整治失败中见出端倪。2010年夏天,中共发布消息指出,虽然有关当局已制定更严格的规定,但全中国主要污染情形持续恶化,如造成酸雨的二氧化硫排放量上升。此外,几个月前中共也承认,水污染的程度比先前官方发布数据所显示要严重一倍多。太湖水污染是高层承诺与基层废弛的结果,也是经济利益凌驾环保考量酿成的后果。
21年来吴立红只身发起一场保卫太湖的战役。他仔细追踪太湖岸边数千家化工厂,将化工厂不加处理便排入太湖的废水污物拍照存证。他还把水体样本寄给稽查人员,联络电视台告知详情,并无惧于化工厂老板和地方大老的恐吓威胁,持续举报许多污染大户。后来,他因此失去工作,婚姻家庭受到波及,2007年还被判刑坐了3年牢。去年4月他服刑期满出狱,发现太湖污染情况几乎没有改善。
《华邮》记者第一手采访吴立红,目睹了他生活上受到严密的监视控管。因手机会被窃听,吴立红与记者约在镇外会面。在征得吴立红同意回到他住处后,吴立红在家中出示自己身上的多处疤痕,其中有去年下半年在湖边遭歹徒刺伤的刀疤,手臂和手上也有多处警察刑讯逼供时用香烟烫伤的疤痕。
此外,他服刑期间,有关当局派守卫全天候监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出狱后没多久,守卫又换成在通往他家农舍的单线道上架设3台摄影机。自从他开始举报污染源,他和妻子便丢了饭碗,歹徒砸毁他家的窗户,当地警局也试图以各种名目逮捕他未果。
一开始还有其他人一起举报污染,但大家后来都在当局施压之下作罢,只有吴立红一直坚持到底。起初吴立红也只批评当地主管污染的单位,但2007年当他得知中共当局计划颁发“全国环保模范城市”奖给他的家乡宜兴市,表扬那些他多年来抗争的地方官员时,在盛怒之下,他开始搜集更多资料,准备控告中共当局颁发此奖项。几个星期后,他遭到逮捕。
警方用手铐把他吊起来5天,还用柳条抽打他背部,让他因身体不堪折磨而签下口供。最后他被控诈骗和敲诈罪名成立,判刑3年。对此,当地官员予以否认,并指起诉吴立红并非为了报复他举报污染。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就在吴立红被逮捕后不久,他一直警告可能会发生的情形,突然间全都应验了。排入太湖的有毒废水和污物,导致湖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大量有毒蓝藻。地方政府被迫紧急宣布太湖湖水已无法饮用,逾200万民众顿失饮用水源,同时罐装饮用水价格也涨到原先的6倍。
随后太湖周围数百家工厂被关闭,地方官员因追究责任被免职。但尽管中共高层关注太湖水污染,温家宝曾指示研究整治水污染的方案,并花费钜资执行,成效却微乎其微。目前湖水中促使蓝藻生长的氮和磷含量略有下降,但整体水质却更加恶化。今日的太湖水质依旧不堪饮用,鱼虾几乎绝迹,邻近市镇村庄常可闻到恶臭、久久不散。根据去年7月中共发布的数据,太湖有85%的地区被列为水质极差,无法供给饮水、灌溉,甚至休闲娱乐之用。
事实上,在无限制的追求经济成长30年之后,现今中国各地都出现这类环境污染问题,且近年来取得的些微改善也纷纷再度恶化,在振兴经济的前提下,生态环境再次成为牺牲品。
太湖的污染主要来自周边的化工厂,它们同时也是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动力。地方大老认为,若关闭这些化工厂,经济发展也毁于一旦。环保人士指出,其实许多2007年被迫关闭的工厂,后来又用不同名称恢复营运。另一方面,化工厂主管声称他们已经尽到责任,装设了污水处理设备。水质专家则戏称那些设备是“开/关机”,因为只有稽查的时候它们才被启动,人一走就关掉了。
现在几乎太湖附近的每个城市,都开始偷偷寻找其他饮用水源。这表示当地政府虽然砸下钜资整治太湖,但对成功不抱希望。北京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负责人马军分析,一旦这些城市不再依赖太湖作为饮用水源,整治太湖就失去迫切性,这对太湖污染情况会更加不利,令人担忧。
由此可见,太湖整治不力的根本原因,在于官商悖德、勾结牟利的腐败体制行之有年,不易撼动。正如《光明日报》3年前在“千亿治太湖,老路走不得”一文中做出的评论:太湖污染的元凶不是天灾,而是“地地道道的人祸”。
对此,吴立红在专访末了,一方面感叹20多年来捍卫太湖的努力,似乎没有实质进展,一方面仍不改初衷表示,当家乡受到摧残,一个人不能只是躲进世外桃源里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