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公益组织蓬勃涌现
2010-09-23 来源: 半岛网

"西部支教同心会"志愿者2008年到贵州省"家乐小学"支教并进行捐赠。
近年来,随着爱心人士参与愿望和社会服务意识的日渐强烈,岛城各类公益组织蓬勃涌现,我们看到了他们做的一个个项目,也看到了他们为社会发展、城市建设做出的努力,但他们背后的一面却很少为大众所知:作为一个公益组织,是如何运作的?活动中又经历了什么?为何他们不要一分钱甚至倒贴钱做公益活动,这给他们带来了什么?背后又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感人故事?
■故事一
穷苦学子心怀支教梦
“西部支教同心会”,一个支教组织,对象是西部地区。当记者走近这个看似简单又普通的高校组织时,却不小心揭开了一段富有传奇色彩却又带着些许辛酸的往事。
“同心会”发起者黄广飞来自贵州遵义的一个小乡镇。小时候,黄广飞家里生活十分拮据,一家四口靠一亩三分田过活。在他的记忆中,上小学一年级时,每天都只能吃玉米糊填肚子,至于学费,不是从亲戚朋友家借钱,就是在报名前一天卖豆子玉米来凑,有时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会帮他一把。好在他很争气,成绩一直很好,父母也一直没舍得让他退学。高中他结识了一位对社会具有强烈忧患意识的同学,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讨论教育的发展、社会的进步等,这不仅加深了他对社会的了解,也让他从那时起便决心为了改变西部落后的教育和贫困现状而努力。
2005年,黄广飞考进了岛城某高校。当身边的很多同学旷课、通宵打游戏时,小黄则抓紧时间读经济、文学、政治等各方面的书,很少跟同学闲侃。大一这一年,他号召大家和他一起利用暑假时间到贵州支教。
大学生募捐支教乡村
2006年暑假,在当地一个乡村医生的帮助下,这一群怀揣着理想的大学生带着募捐的3017元钱 、十几箱衣服和学习用具,自费来到了贵州的“家乐小学”。用泥巴筑起的墙,用石头木板堆砌成的桌椅,教室连门都没有,并且随时有倒塌的危险,而孩子们就趴在石头上学习……当看到这所由村里人集资盖起的小学如此简陋时,从小在贵州长大的小黄还是震惊了,他难以想象还有如此恶劣的学习环境,他更不敢相信这样的条件下还有那么多孩子在坚持学习。
落脚后 ,黄广飞发现当地的生活条件比学校状况还要艰苦。这里不通电话、不通公路,每顿饭吃的是玉米面、玉米棒子、土豆。而文化的贫瘠更让小黄心酸,当他问及天安门在哪时,很多学生都瞪着清澈的眼睛摇头;当他指着地球仪问贵州在哪时,学生们都以迷茫的眼神告诉他不知道;数学题教一二十遍依旧不会做,普通话说不出来,至于发音错误、错别字等现象更是数不胜数。
“孩子的梦想刺痛了我”
有一次,黄广飞看了六年级一个同学写的作文《我的梦想》,其中提到“我想变成一滴水珠去灌溉干涸的土地,我想做一名科学家给大家传授科学技术,克隆出很多只羊。我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他不敢相信,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孩子们对生活有如此浓烈的憧憬。心中涌出的一股不竭的动力支撑着他,他一定要想办法让这群渴求知识的孩子摆脱这种教育和生活的困境。
短暂的一个月的支教结束了,他们临走的时候,那些孩子们一直送到山下,还不住地哭着追问:“哥哥,你什么时候还再来啊?”黄广飞的心被刺痛了,“当我看到山区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神,看到那因为无知带来的贫困时,我就觉得我这一生也离不开这些孩子了,离不开这片曾养育我的贫瘠的土地。”
成立组织帮孩子圆梦
从贵州回来后,黄广飞不厌其烦地通过各种途径向身边的人介绍西部的情况,特别是在西部支教报告会上,他提出了一个朦胧的想法:西部支教不是一两个人一两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它需要一个组织来引起更多人关注,于是“同心会”便应运而生。通过募捐、义演、暑期支教、报告会、“一帮一”咨询会等诸多方式让更多的人去了解西部,关注西部,帮助西部。
为了让贵州山区的孩子出来看看,“同心会”计划组织部分孩子来青岛玩,但近万元的费用成了拦路虎。在2007年12月份活动方案敲定后,50多个“同心会”成员和志愿者每天奔波于青岛各大企业,“有的志愿者一天能跑四五家公司,光公交车都得倒七八趟,但他们却从没有叫过苦。”黄广飞回忆说,为了筹集资金,他们还合伙凑钱租下了校外一个小餐馆,卖起了拉面,但却因经营不善赔了个精光。幸好2008年2月底,岛城的一个作家主动找到“同心会”,捐助了5000元,加上之前筹集的钱,最终解决了贵州师生的往返路费。
虽然已经毕业1年,但对于这段经历,如今在广州某高校读研究生的黄广飞还是非常怀念,“现在‘同心会’由学弟学妹们继续进行着,我也经常跟他们联系,每当听说有人捐款时,我都会激动半天。”
■故事二
小小联盟成员遍布200多高校
周小波在2010年7月前的四年时间里,一直是青岛农业大学的学生,虽然今年7月份毕业了,但他依旧担任着中国高校动物保护联盟的理事长。主修生命科学的小波2009年2月28日在北京市海淀林业老科技工作者协会动物救助分会的帮助下,与几个朋友成立了中国高校动物保护联盟。“中国高校发生过很多起虐待动物事件,像清华生伤熊、复旦生虐猫等。我们觉得大学生人群应该提高保护动物的意识。”周小波说。
联盟创办的初衷是号召大学生保护动物,得到大学生的支持是意料之中,但在成立一年时间内加入联盟的高校就达到了200多所,发展如此迅速,大大出乎周小波的预料,虽然成立一年以来联盟只做了一个项目——“高校动物图片展”。
“我们联盟内有几十名核心工作人员,其余都是各个高校的志愿者,就算一个高校有10人参与,那全国也有2000多人,联系起来非常麻烦,做一个项目也很费时。”周小波告诉记者,这也是为什么联盟成立一年以来只做了一个全国性的大项目的最主要原因,“现在我们做项目基本上是联盟有一个流程和想法,然后在网上征集活动开展高校,之后再把资料和物品邮寄给活动开展高校,活动有统一的开展流程,高校自己开展,自己总结活动。最终联盟有个整体的项目总结。”
今年刚刚工作的周小波依旧放心不下辛辛苦苦培育了一年多的联盟,在工作之余,他会向核心组织者们挨个打电话询问情况,遇到好的活动点子也会整宿整宿地不睡觉,将点子做成策划在加盟的高校内开展。
“我知道不少成员都是一时兴起,参与了进来,但这就够了,只要更多的大学生接触过我们的理念,看到过残害动物的照片就足够了。”周小波表示,因为联盟成员无论核心工作人员还是志愿者,都是没有一分钱工资的,所以他也没有权利让每个成员都坚持做下来。
■故事三
创办“敬饭团”,初衷只因房东
这些公益组织是怎么创办的?他们最初的想法又是什么呢?带着好奇,记者走近这些公益组织时才发现,很多公益组织尤其是“草根”组织,往往是由于发起者的一个很小的念头,或者一时冲动,最终由于响应者众多,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个团体,一个有着共同服务目标的队伍。青岛“敬饭团”便是其中之一。
青岛“敬饭团”,这个以为孤寡、空巢老人送快乐、送爱心为主的公益组织,志愿者最多的时候一次活动有数百人参加,分成上百个小组,探访上百户独居老人,而人少的时候也只有七八个人行动。
这个组织的发起人是一个当时刚毕业一年的中专生刘晓雨,而发起的初衷则更为简单,仅仅是刘晓雨被自己所租房屋的房东所触动。2007年,刘晓雨在一家婚纱影楼做照片后期处理,当时她的房东是一个90多岁的老人,“那时候看到房东一个人住,非常孤独,我就想肯定还有很多空巢老人一样孤独,所以就想组织一伙人利用假期时间去探望这些老人。”刘晓雨告诉记者,有了想法之后,她便上网发帖,招募志愿者来参加,很快便有志愿者跟她联系。
因为是自发组织的,“敬饭团”的志愿者们一般是利用周末时间组织活动,“最多的时候一次活动的志愿者都能达到几百人,每人凑一二十块钱,给老人们买些生活用品,陪他们一起玩。”刘晓雨说 。
虽然得到了众多志愿者的支持,但这个往日热热闹闹的组织,却于2008年之后销声匿迹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它的发起者刘晓雨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工作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组织活动了,于是现在“敬饭团”也基本名存实亡了。
■故事四
他们爱心助残全部自掏腰包
在本市的大街小巷,活跃着一批由网友组成的爱心助残人员,他们走遍了岛城大大小小的社区、乡村,专门给贫困残疾人传递温暖,他们就是“笑姐爱心助残志愿者团队”。
团队发起人“笑姐”介绍说,2005年她家装修房子,当时有些衣服和家具,想着扔了怪可惜的,就产生了帮助残疾人的想法,于是便在网上号召回收日常生活用品、衣物、旧家具、家电等,送到有需要的残疾人家中。倡议得到了不少网友的响应,于是他们便开始了第一次捐赠。
让“笑姐”欣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也在不断壮大,到现在参加活动的已经有一万余人次,他们组织了96次爱心活动。“笑姐”介绍说,他们的成员有老有少,年龄最小的现在才上小学,年龄最大的则是自己的母亲,今年已经82岁,行业也是五花八门,理发师、医生、工人、学生等都有。
团队是做公益事业的,那么在资金方面是如何运作的呢?“自打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是AA制。”“笑姐”告诉记者,他们爱心助残志愿者团队在开始的时候就制定了章程,由于是民间组织没有监督机制,所以团队不收捐款,也不组织捐款。慰问残疾人特困家庭时所需车辆都是志愿者自费提供,所带食品也都是由志愿者凑份子,团队分管财务人员统一管理,统一购买,大家共同监督,收支全部发帖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