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在经历了南京彭宇案、郑州大学生扶老人一审被判赔7.9万等事件之后,如果以后路上还见到有人摔倒,帮还是不帮,已经成了不少人心中的困惑。这种蔓延的困惑在近日的杭州街头真实上演。一位八旬老人摔倒在闹市区,不少人都围上去,送衣、报警,不过谁也没有把他扶起来。现场有人“善意”提醒:“别去扶他,当心赖上你,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有人称,郑州大学生扶老人被判赔钱的事让人后怕。当然,也有人装作没看到,就在旁边自顾自地继续游玩拍照。

老人突然摔倒,本为普通事情,没想到竟如多棱镜般折射出世间百态。人们担心:怕做了好事给自己惹麻烦,得不到赞扬不说,还有可能惹来一身臊。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农夫与蛇》是脍炙人口的经典启蒙故事,然而现实中,谁都不愿意成为那个临死还絮絮叨叨念着“我该死,我怜悯恶人,应该受恶报”的老实人。

当然,我们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拿出医学常识作为挡箭牌,让我们的袖手旁观稍微理直气壮一点。因为医学常识说了,路遇一个人突然发病或其他原因倒地,还是不动为好,首先你的救助未必起到作用,其次弄不好还可能帮了倒忙,对他造成二次伤害。但我们却不得不承认,时代在变,社会风气早不是从前的乐意帮、义无反顾地帮。帮助别人是情操、是有条件的,但保护自己却是本能、无条件的。偶尔有一些还真的乐于助陌生人的,反倒成了一种格格不入。有人见一个收破烂的人推三轮自行车上坡很吃力,就帮忙推一把,谁知收破烂者大声喊道:“你想偷我的破烂啊!”引得路过的人都看着助人者,他满脸通红,十分窘迫地“逃离”了。这是谁的错?助人者?收破烂者?围观者?都不是,只能说社会错位了。

一些案例的出现,无疑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社会的错位,屡屡被报道的做了好事还吃官司的咄咄怪事,增加了很多人心里的阴影。南京青年彭宇到底有没有撞倒徐老太太,注定会是一个“罗生门”,但一审的“常理推断判决”彭宇败诉,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达成和解协议,从而使案件“保密”,丝毫无法为多数人心中的“帮还是不帮”释疑。从经济学上看,彭宇案是社会多次博弈事件,而非单次博弈。如果是单次博弈,发生之后就不会再出现,那么和解保密、双方满意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但问题是,这样的事情还可能不断发生,即使彭宇没有遇到,也可能发生在别人身上。这不,这次就轮到了郑州的大学生李凯强。判例的出现对于拯救、弘扬社会道德的作用是决定性的,反之亦然。因此,案件判决于社会而言标本性意义不能磨灭,也不容回避。

有人为《农夫与蛇》写了续篇:据说,许多动物都谴责蛇忘恩负义的行径,但蛇却因争论升级而被采访,代言广告,甚至出演恐怖电影,名气、影响、事业如日中天。连蛇对自己的好运气都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现实也如这续篇一般,那“有人摔倒,帮还是不帮”这个问题,也就丝毫没有讨论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