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给我一个口罩吗?”
2020-02-05来源:邂逅社工
        2020年开始,全国人民都在疫情的紧张气氛下,度过着一个特别的春节。“不出家门,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深深地刻印在大家的心里面。如果仅仅作为一名负责的居民、一名孝顺的子女、一名尽责的父母,我们一定会选择少出门,尽量留在这一个温暖、安全的家中。

       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社会角色、一份职业,这就会让我们有一份更强的社会责任,舍小家为大家。我们是一群可爱的社会工作者,我们是广州市北斗星社会工作服务中心LJ项目的社工团队。在疫情来临之际,我们开始逆行了,这一行,我们虽战战兢兢,但却义无反顾,因为我们深信着每一步都是有价值的,深信着每一步都能带着服务对象远离疫情。

       “你可以给我一个口罩吗?” 最近这句话出现的频率很高,不论是在电访、探访还是在居民微信群。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一罩难求”,也能理解现在的社会现象,但在我们的心里面会出现一个伦理困境, 到底“给”还是“不给”?

       01 “不给”的社工必有理

       你知道吗,春节前的社工忙慈善花市,春节中的社工忙防疫,春节后的社工,那就可能更忙不过来了。不论任何服务,社工自身的安全是更加重要的,这是对社工本人的负责,也是对社会的负责。培育一个社工,或者是一个社区工作者,他/她能够为社区创造出很多无形的价值,也会为社区带来很多影响。就我们北斗星LJ街社工站为例,复工后的第一天是这样的:

       有两名“人靓声甜”的社工姐姐 全天候致电给177位独居、孤寡、三无、低保低收或特殊困难的服务对象,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缓解他们的焦虑情绪,更重要的是排除疫情可能带来的危机。有四名“帅气逼人”的社工哥哥和“温柔体贴”的社工妹妹 探访了三户三无长者,协助他们处理就餐问题,储备充足的食物在家。有四名“精灵可爱”的社工妹妹 踏遍社区,张贴了至少60处的防疫宣传单,让更多居民能够获取正规和可靠的防疫资讯。

       而其他社工小伙伴 则为项目的防疫工作作后勤管理,比如防护用品添置、场室消毒、各类咨询和汇报的工作。这样的一天,我们粗略估计,至少也可能影响和服务到500人吧?那这个口罩留在社工身上确实是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同时,其实社会工作者的口罩,也真的是十分紧缺的,并非单位不愿意购买,而是确实“抢不到”。所以,让社工或者其他社区工作者提供口罩给服务对象,现阶段真的是难上加难。

       02 “给”的社工必有情

       而你又知道吗?之所以是伦理困境,这个口罩肯定是“给”一位“不简单”的人。我们也可以想象到,那些出行不便、三无孤寡的特殊长者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拿到一个口罩?答案是不言而喻的。而我们实际碰到其中一个故事是:有一位“临时独居”的长者,儿子节前刚好外出到外地,短时间内无法回来。这位长者出行不便,但是她身边一直有几位热心的街坊帮助她购置生活用品、食品等。

       而这几位街坊,对于口罩,确实也有焦虑的情绪,因为这段时间无法抢购到口罩,之后不知道会怎样。我们理解他们的焦虑,同时也欣赏这几位街坊的热心,也希望这种互帮互助的关系能够在社区茁壮成长,甚至变成一棵棵“参天大树”,甚至形成一片“社区森林”。

       但是我们又困惑了,在这种这么特殊的关系和情况下,这棵需要“口罩”持续施肥的“大树”可以怎样生根发芽?当天,我们没有得到答案,甚至因为无法提供口罩而被街坊拒之门外。我们确实用“以人为本”的态度去沟通,也希望以“助人自助”的方式去协商,但是连我们自己都感觉到现时未能真正地帮助到这位长者,未能真正地支持到这群热心街坊,更未能更好地回应自己内心的利他主义,解决这个伦理困境。

       03 “给”与“不给”怎突破,“理”与“情”怎兼得?

       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相信问题总会有一个突破的出口,让事情有所改变。恰巧在同一天,我们另一位负责后勤工作的社工小伙伴,在锲而不舍的寻找“口罩之路”中,添加了不少附近药房店长的微信或者药店的微信群。在这些微信中,不少药房会公布第二天口罩的销售时间,我们发现口罩陆陆续续在增加了,虽然还处于“抢购”阶段,但是我们相信党、相信政府,一定会为人民解决这个困难的。此时,我们需要处理的燃眉之急,那就是特殊服务对象需要口罩的问题。 聪明的社工们,绝对会往资源筹措的方式去突破。

       果不其然,我们联系了药店的店长,药店真的愿意捐赠一些口罩给这批特殊困难群体,并赞赏社工的热心。当然,我们也考虑到有可能影响其他居民的购买,也并非提倡我们的服务对象出门,以及考虑到这个困难只是短期内的问题,所以仅让药店捐赠少量的口罩,解决燃眉之急。我们相信随着政府和社会的努力,口罩生产会逐步的增加,治疗手段逐步先进,疫情减退,这群特殊群体的困境也可能逐步消失。
       
       事件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在这个“情”与“理”之间,我们兼得了。其实,服务对象收到的不只是“口罩”,他们收到的有社工和社区的关心、收到疫情的动态和善意的提醒,收到社会和企业的关注,同时也让热心街坊的互帮互助获得充分的肯定,这棵“大树”获得了更肥沃的土壤。值得一提的是,作为社工的我们也有所收获,我们收获了药店对社工的信任,更重要的,也收获了一份在疫情中继续服务社区的信心。

       04 最后的一点儿感想

       在疫情的初期,我们作为前线工作者,确实会迷茫自己的在这场“疫战”中充当什么角色,医疗知识不及医生,心理治疗不一定及治疗师,更无法直接为服务对象解决消毒物资问题。而且在这个紧张时刻,既不能不顾自身安全拼命探访,又不能聚集群众开展倡导预防服务,那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我们通过实践得到了答案。 随着广州市出台了较多关于社工服务在疫情中的工作指引,我们与街道、居委并肩作战,逐步开展电访及排查服务,高效地分工合作,逐一致电社区几万户居民,重点关注和解决特殊服务对象的困难,还逐步联动社区关系,提升互助的社区氛围。

       我们践行着“助人自助”的服务理念,以社会工作者的身份去服务这整个社区,将个人到社区串联起来,形成更强的“后盾”打赢这场“疫战”。我们可能无法治疗那些正处于疾病困扰的病人,无法为大家直接提供消毒物资,但是我们通过一步一脚印地剔除了社区各类关于“人”的危机,以“预防”和“早期干预”的角度提早介入,提升了社区对于疫情的抵抗力和免疫力。这也许就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05 再加一点小说明

       虽然理解特殊困难人士的各种困难,但是我们的“口罩”并非说送就送,抵抗疫情,大家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少出门、勤洗手、戴口罩”,所以链接回来的口罩只能给一个,让服务对象应急使用。另外,街道和居委也在自己能力和权限范围内解决这类问题,除了口罩以外,还会根据情况与社工一同协助服务对象购置食物和日用品,缓解服务对象的焦虑情绪,以最低成本、最低风险解决问题。以上就是我们最近经历的关于疫情的小故事,希望能够鼓励到在前线奋战的社区工作者。希望大家在防疫工作中保护好自己,也平平安安度过这段时间,善有善报,福有攸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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